[趣闻] 史国良《回望红尘》连载22:身在异邦·乡愁(组图)


  《佛面犹如净满月》 史国良作品


  |身在异邦|



  导读


  那是希望的春天,也是失望的冬天。就像我们奔向的目标,快到终点时,发现方向错了。人生中的有些际遇,总是找不到最恰当的形容词。说它好,是刻骨铭心;说它不好,也是刻骨铭心。


——钱晓杰


  ❖


  乡愁


  到了加拿大,我才知道根本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回事。我原以为出国办个画展,可以做一个文化比较,看看月亮到底是中国的圆还是西方的圆。而带我出去的人跟我不是一个路子,他们一是利用我得了国际奖,办签证比较容易;二是想把我弄出国为他们挣钱。



  ▲史国良


  下了飞机,使我心凉的是,很快就有人过来收钱。帮我们办手续的人,向我收取两千五百加币。我把身上的钱都换成了加币给他们还不够。这样的局面,我毫无心理准备。随后,问我的画呢,我说带来了。拿出一看,没有《刻经》,他们大发雷霆,说要的就是这张。我告诉他们那幅画已卖了,于是逼着我又画了一张。



  ▲在温哥华的好朋友。中为画家司徒勤参,右为书画家梁石峰


  后来我知道,邀请我出国办画展的函件是由一家很不起眼儿的小画廊发出的。说它是家画廊,其实只是个卖艺术品的商店。商店里有个小房间,墙上有几幅画,就算作画廊了。就是这样一个画廊也有权发邀请函,而且居然把我邀请来了。我们到了后,那些人马上给了画廊一点儿钱,就把人家给甩开了。


  带我出去的人邀集了当地几个华人,要共同开发我。他们认为我是得过国际大奖的画家,掌握住我,就可以经营他们自己的画廊。他们很有想象力,连如何经营,如何获利,如何分成,都已盘算好了,就等我签约。条件很苛刻:十年内只能为他们工作;把我安排到郊区一个没人的地方,一心去作画;每年必须完成规定数量的作品;卖画的钱给我25%,其余是他们的。这时,我口袋中空无分文,周围又没有一个朋友,他们是乘我之危,逼我签约卖身。我拒绝了。


  出国时,我随身带了二三十幅画,包括《添灯油的人》《空门》等作品。到了后,我又画了一些。他们见我不签约,便把这几十画全买下了。说是给我一万加币,但又扣去了一些,到我手中只有几千加币。他们自己开的那个画廊叫“绿枫叶”,在Downtown市中心边上,距唐人街不远。这是我的画作第一次在境外集中展出,我认真地配合他们,还为画廊设计了门脸。我在画廊的门上画了两个大眼睛——佛的眼睛。



  ▲朋友们一起在我温哥华家中聚会,欣赏我的画作。中间拿画轴的是《芙蓉镇》作者古华,旁边是文化学者刘再复和丁果等人


  这个画廊有一位参与者是从大陆过来的,他原是国内一家慈善机构的工作人员,移民到加拿大。他入股画廊没有交钱,而是带了三百多张画。他说这些画都是他在慈善机构工作时分的。这使你我十分气愤。在国内,为慈善机构募捐而作画时,我们都是极为真诚的,倾尽全力,要献上一份爱心。谁知,竟让这些家伙中饱私囊,他一个人就分了这么多。这位拿画入股的人,在里面出了很多馊主意,完全是个小人。我自知与他们道不同,虽孤身在异乡,即使再困难,也应与他们分道扬镳。


  到加拿大后,有个姓汤的老华侨与我相处得不错。他把装杂货用的地下室腾出一间让我住,每月只收550加币。地下室的窗户接近地面,屋内很暗,很潮湿,但总算有个地方住了。



  ▲当年我居住的地下室


  汤先生建议我转换身份,取得长期居留权。他还介绍了一个名叫斯蒂文的律师帮我办理技术移民手续。办理时得先在移民局门口排队拿到号,人家每天是按号受理。我到了移民机构一看,人太多,根本拿不到号。斯蒂文很生气,说你能不能早点儿来?第二天我去得很早,但仍然没有拿到。斯蒂文脸都气白了,看来转天我要再是两手空空,他会撒手不管了。而且,我也不能再白跑了,跑一趟得花不少车票钱。当天晚上我就去了,人家已经下班,清洁工正在打扫卫生。第二天扫地工一开门,看我还在那里,很诧异,说:“你没走啊?”其实,我就在门口睡了一夜。这天我拿到了第一号。斯蒂文来了后,办得很顺利。这要归功于我拿过国际大奖,加拿大这边把我看作艺术家,算作特殊人才,他们需要这样的“特殊移民”。在等居留证这段时间,我不能离开加拿大。


  我身边本来没有多少钱,办移民和其他事情又用去了不少,加上每月的房租、水电、电话费什么的,还有吃饭、抽烟,所以我感到压力特别大。小时候我挨过饿,挨饿的滋味是触及灵魂的;到了加拿大,我平生第一次有了缺钱的恐慌,这种恐慌是刻骨铭心的。


  我经常忍不住想给家里打电话,可又极力控制着自己,拿烟的手不住地颤抖。后来,又不顾一切地抓起电话。那时我妻子带着孩子住在娘家。她家没有电话,我是打到她家楼上的周思聪老师家。周老师下楼把我岳母叫了上来。我这边叫了一声“妈”,就开始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了好几分钟。我在这边哭,岳母在那边哭。最后她说,别哭了,咱们说说话吧。我就问她一些事,问孩子怎么样……话没说完,赶快把电话挂了。我害怕电话单子来,还有其他的收费。



  ▲“1990年,史国良说:‘我想回家!’心里好惨哪!国良正在温哥华为佘枫画院学生做示范,突发此言。有照片为证。若干年后,想必别有一番滋味。”——佘妙徵记


  一人在国外,特别孤独,时时想家,那种乡愁的感受,非身临其境是难以体验到的。一个人待在地下室胡思乱想,心理很容易出毛病。比如我想一个人的名字,是一个很熟悉的人,可就是记不得了。越想不出,便非要想,急得我都要撞墙。然后又提醒自己,不能再想,再想就疯了。可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去想。而且翻书、打电话,非要把这个名字找出来。找出来就好了,要不然一天过不踏实。(待续)


  这时又发生了一件糟糕的事,我出了车祸……(请关注史国良《回望红尘》连载23:身在异邦 · 辛酸)源文来自:大画说



  《拉萨街头》 史国良作品



  史国良


  1956年生,1980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研究生班。现为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央美术学院客座教授,首都师范大学美术系客座教授。作品《刻经》荣获第二十三届蒙特卡罗国际现代艺术大奖赛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奖,为此又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荣誉嘉奖。1989年移居加拿大温哥华,1995年在美国西来寺披剃出家,为中国画僧的传人,2010年还俗,现定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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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千是二十世纪中国画坛最具传奇色彩的国画大师,无论是绘画、书法、篆刻、诗词都无所不通。

张大千(1899年5月10日-1983年4月2日)

近现代中国绘画大师,世界文化名人。其画作浓厚的乡土气息,纯朴的农民意识和天真浪漫的童心,富有余味的诗意,是齐白石艺术的内在生命。

齐白石(1864年1月1日─1957年9月16日)

擅画山水,为山水画一代宗师。六岁时,临摹家藏的沈庭瑞(樗崖)山水册,精研传统与关注写生齐头并进,他的现代山水画早年受“新安画派”影响。

黄宾虹(1865-1955),近现代画家、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