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闻] 管赵风流:张伯驹与潘素



张伯驹和潘素



张伯驹(1898—1982)原名家骐,字丛碧,别号游春主人、好好先生,河南项城人,出生贵胄门第,早年与袁克文、张学良、溥侗并列为民国四公子,是集收藏、书画、诗词、戏剧于一身的旷世奇才。


潘素 (1915—1992)原名白琴、潘妃,字慧素,江苏苏州人,苏州望族之后,后流落风尘,张伯驹见之钟情,赠联云:“潘步掌中轻,十里香尘生罗袜;妃弹塞上曲,千秋胡语入琵琶。”不仅把“潘妃”两个字都嵌进去了,而且把潘妃比作汉代王昭君出塞,把她擅弹琵琶的特点也概括进去了。红袖添香夜读书,张伯驹造就了潘素,也因为潘素,成就了真正的张伯驹。


潘素乃前清著名状元宰相潘世恩后代,但其父潘智合是个纨绔子弟,移居上海后游手好闲,家产挥霍一空。其母沈桂香出自名门,为潘素聘请名师,促其工女红、习音律、学绘画。潘素13岁时母亲病逝,继母王氏给她一张琴,将其卖入欢笑场所。直到20岁时与大她18岁的张伯驹相遇相爱并结为眷属。他们在潘素的故乡苏州举行婚礼,虎丘山、拙政园、狮子林留下了二人快乐的身影。他们拜访印光法师,皈依佛门,法师为他们取了慧起、慧素的法号,从此以慧素为字,以素为名名,而白琴这个原名成为历史。





潘素 菊花图


张伯驹晚年所写的《瑞鹧鸪》:“姑苏开遍碧桃时,邂逅河阳女画师,红豆江南留梦影,白苹风末唱秋词。除非宿草难为友,那更名花愿作姬,只笑三郎年已老,华清池水恨流脂。”即是追忆他与潘素情定三生的情景。张伯驹的词中写情的不少,但不同于表哥袁寒云的艳情之词是写给无数的欢场女子,张伯驹几乎只写给一位女性,那就是潘素。


温柔贤慧是每个女子都应具备的品质,但要做到独立自强却不易,潘素兼而有之。张伯驹慧眼识才女,为她聘请名师,朱德甫教花卉、夏仁虎教古文,后来又请苏州名家汪孟舒教山水,从此潘素专攻金碧青绿山水。毕竟有书香门第的遗传基因,有年幼时打下的绘画基础,她的才艺在名师的指点下大有长进。经过张伯驹、夏仁虎悉心栽培,内秀开发,作品更有了深度。夏仁虎是夏承焘的父亲、林海音的公公,清代举人,做过御史,诗词名气极大。在文人雅士的相聚中,潘素不断吸取艺术养分,其作《山水》,张伯驹、陈宗藩、孟嘉、傅增湘、谢稚柳等人留下了题记,字与画相得益彰。作画、写字、抚琴、填词成了他们夫妇生活的主旋律,合作了很多书画,如《新华梦影图》等。潘素所临摹隋展子虔《游春图》在中国文化代表团访问东京时被赠予日本天皇。潘素的名字一时在美术界传颂,晚年更是蜚声海外,张大千称其画“神韵高古、直逼唐人。谓为杨升可也,非五代以后所能望其项背”。当年红学家周汝昌请潘素作《黄叶山村入画图》后写道:“潘素女史,张伯驹先生之夫人,画家,专工宋派山水,不但笔下功力深厚,尤擅大幅巨制,稜稜凛凛,气势宏廓,而又富巨丽之景光,精致之法度,无一丝柔弱粗陋鄙俗气息。此在女流,尤称罕见。”




潘素 菊花图 局部


张伯驹在娶潘之前已有三房妻妾,而在认识潘素后再无风流韵事。张伯驹爱文物胜过爱女人,为了珍贵文物不惜倾家荡产,家人称他是败家子,只有潘素理解支持。买陆机《平复帖》潘素变卖首饰替他凑钱;抗日时期遭汪精卫手下绑架,潘素到处借贷,借得四十万元赎他出来。这种精神的默契是他们相亲相爱一生的基础。


张伯驹曾收藏了西晋陆机《平复帖》,隋展子虔《游春图》,唐李白《上阳台帖》、杜牧《张好好诗卷》,宋黄庭坚《诸上座帖》、赵佶《雪江归棹图卷》、范仲淹《道服赞》,元钱选《山居图卷》等在艺术史上占有独特地位的藏品。经他手蓄藏的中国历代顶级书画名迹见于其著作《丛碧书画录》者便有118件之多,被称为“天下第一藏”。1956年,他们将其30年所收藏珍品《游春图》《平复帖》《张好好诗》《道服赞》《黄庭坚草书》等8幅无偿捐给国家。此外捐献的还有宋蔡襄《自书诗册》、宋黄庭坚《诸上座帖》、赵佶《雪江归棹图卷》、宋赵伯啸《仙峤白云图》、元赵孟頫《千字文》、明唐寅《孟蜀官使图》、唐人写经《大般若波罗密多经》等。





张伯驹潘素 王雪涛合作石瘦梅清,上款或为马玉琪



1967年张伯驹被打成“现行反革命”,曾经的翩翩公子变成了生活无着的落魄老头,而潘素则要为北京市国画工厂画书签。那段艰苦的日子在潘素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烙印:“伯驹曾被遣送舒兰乡下,人家农村不收,才又回到北京的。我们什刹海的家,也不像个家了,抄家时红卫兵、造反派派、街道居委会串通一气。凡能拿走的,都拿走了,房子拿不走,就叫外人搬进来住。四合院一旦成杂院,日子就难了。你家来什么人,你说什么话,家里吃什么东西,都有眼睛盯着。”就是这样艰苦的生活,也没能磨灭掉张伯驹和潘素对生活的挚爱,反而更激发了他们的创作热情。有一年元宵节的夜晚,大病初愈的张伯驹对潘素提议:“桑榆未晚,我们再搞一次合作,你看如何?”于是,潘素在操持家务之余,开始创作花卉。她先画了一幅《自梅》,张伯驹配以《小秦王》词牌:“寒风相妒雪相侵,暗里有香无处寻。唯是月明知此意,玉壶一片照冰心。”潘素最爱的是张伯驹为她的画作《素心兰》填的词:“予怀渺渺或清芬,独抱幽香世不闻。作佩勿忘当路戒,素心花对素心人。”


京城第一玩家王世襄曾描述张伯驹:“在1969年到1972年最困难的三年,我曾几次去看望他,除了年龄增长,心情神态和20年前住在李莲英旧宅时并无差异。不怨天,不尤人,坦然自若,依然故我。”





张伯驹行书七言联 上款人马宝山是琉璃厂墨宝斋主人张伯驹买游春图的中间人,与张友善,张氏有多件嵌字联赠其,此联为其一。



等到1978年平反恢复政策,张伯驹已是位八旬老人,而80岁以后是张伯驹一生最忙碌的时候。他频频参加各种戏剧、诗词、书画研讨会,想为他挚爱的中华文化尽最后一点力量,但留给他的时间并不算很长,1982年正月,参加宴会归来的张伯驹突患感冒,被送进北大医院,因级别不够张伯驹和七八位病人挤在一个病房,心绪不安的老人闹着要回家,2月26日,等到女儿终于拿到同意调换医院的批令时,张伯驹却刚刚离开人世。


历代的包括帝王在内的大收藏家,都在《平复帖》上钤下了自己的印迹。只有张伯驹,不留丝毫痕迹,凡经手收藏的人,几乎都在《平复帖》上赚钱获利,惟独张伯驹倒贴了一大笔银子。用传统的品评文人的标准来看,他是集牡丹之宝贵、菊花之隐逸、莲花之君子于一身。张伯驹的一生,比捐的文物生动得多,他的为人,更比国宝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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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千是二十世纪中国画坛最具传奇色彩的国画大师,无论是绘画、书法、篆刻、诗词都无所不通。

张大千(1899年5月10日-1983年4月2日)

近现代中国绘画大师,世界文化名人。其画作浓厚的乡土气息,纯朴的农民意识和天真浪漫的童心,富有余味的诗意,是齐白石艺术的内在生命。

齐白石(1864年1月1日─1957年9月16日)

擅画山水,为山水画一代宗师。六岁时,临摹家藏的沈庭瑞(樗崖)山水册,精研传统与关注写生齐头并进,他的现代山水画早年受“新安画派”影响。

黄宾虹(1865-1955),近现代画家、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