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林月上影犹娟——唐寅《秋林逸兴图》赏读


明唐寅《秋林逸兴图》


  明代唐寅传承有序的绝世佳作《秋林逸兴图》,系清宫旧藏之翰墨珍品,不仅为清高宗乾隆皇帝丰富藏画中极其看重的一帧,数百年间,更是备受无数文人墨客争相追捧。


  此镜心乃设色纸本(见图),画心虽非巨制(86×40厘米),却淡墨渲染出了别有洞天的一方世外桃源之境。画面清静旷达,构图清爽简约,有限的方寸之上,有山有水,有树有草,有舍有人,峻峭凌立的山崖一角,苍苍挺立的老树之下,一所书斋豁然其间,悠然自得的文人凭几眺望,若有所思,怡然自乐,似乎在欣赏不远处的醉人美景,窗下一丛花叶兀自茂盛,咫尺之距的溪涧水声潺潺,清风徐来,好不惬意!古松树干以中锋绘就,线条明朗,毫不含糊,曲折但遒劲有力;松针精微纤细,凛冽刚劲;枯枝虽败,昂然伸展,颇具槎桠之美韵。画幅左上角留白处,是唐寅秀美的行书题款:“正德丁卯秋日画,唐寅”,钤盖“唐居士”“唐寅私印”两方。


  此处丁卯,应为明武宗朱厚照正德二年(1507),当时唐寅37岁,正值壮年,久病初愈,居家靠卖画为生。此前一两载,还在撰写《王氏泽福祠堂记》《答文徵明书》等文,为恩师王鏊精心绘制《出山图卷》。可见这一时期的唐寅,精力充沛,才情飞扬,是他艺术生涯的鼎盛之际。也正是在这一年,唐寅苦心修筑桃花庵别业及梦墨亭的梦想也得以实现,他的心情还是非常欢愉的。


  《秋林逸兴》为清廷内府密存,画心上方,有乾隆题诗一首,作于乙亥(1755年),即乾隆二十年春月。诗曰:“开窗新籁拂衣袂,棐几横陈手一编。不用焚膏将继晷,秋林月上影犹娟。”该诗收录于《清高宗御制诗》中,诗名正是《题唐寅秋山读书图》,与画作内容及意境高度吻合,恰好相互做了史料的印证。题诗上端,乾隆饱蘸浓墨,激情澎湃地题写了“心爽”二字,字体灵动洒脱,厚重酣畅,从写经纸张来看,当属把玩欣赏之余,即兴信手所书。由其钤盖的“乾隆宸翰”“乾隆御览之宝”“乾隆鉴赏”“石渠宝笈”“三希堂精鉴玺”“宜子孙”六枚印鉴分析,乾隆对这件作品是万分心仪、百般青睐的。


  画轴两边上,一行行鉴藏题署令人目不暇接,罗振玉(1866—1940)、褚德彝(1871—1942)、黄宾虹(1865—1955)、叶恭绰(1881—1968)等一个个蜚声艺林的大腕行家都曾细细观赏、赞叹、品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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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宾虹(1865-1955),近现代画家、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