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 山水画要有故事可讲

  墨耕人生


  黄健生(广州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有友人来访,见笔者画室墙上挂一尚未创作完成的作品,颇为真诚地说:“山水画最主要是画得美丽,不需要像讲故事一样,那些是属于作家的事情。”笔者心中窃喜,因为,友人看出墙上作品是有故事才会发出如此感慨,可惜的是他也可能认为黑乎乎的画面不够漂亮。


  中国画从本质上讲并不只是一门纯粹的绘画艺术,因为它是通过笔墨形态来描述物象的一种形式,还有画家的天赋、才情、修养等个性品质,是人类智慧和内涵的反映,以及对物象的把握。笔墨入胜境,必定超越自然,真懂画的人都在品味笔墨。中国画给予人理念的启迪和心灵的净化,讲究的是品格、是传道。山水画是中国古代艺术的卓越成就,而这成就不在于山水的外在描摹,而是给予人的精神滋养,是人与自然的主观融合,因此山水画必须是有故事的描述。


  好山水,爱远游,是南朝画家宗炳对山水画所提出的目的,他年老时因疾病无法外出饱览山川,叹曰:“老疾俱至,名山恐难遍睹,唯有澄怀观道,卧以游之。凡所游履,借图之于室。”他将游历所见山水画出来,张挂在书斋欣赏,称之为“卧游”,并将山水画视为“洗心养身”的方式,上升到“道”的高度,“圣人含道映物,贤者澄怀味象。至于山川,质有而趣灵。……山水以形媚道,而仁者乐。”通过山水画在艺术上获得精神的自由。


  正是中国古代文人对于山水画审美、哲理高度的认可,因此山水画的描绘就不仅仅局限在外形上的像与不像、美与不美,而在于意境和内容的挖掘,山水画不仅“可行可望”还要“可居可游”。而这可游可居者亦然是有故事可读了。


  国学大师徐复观认为山水画传达出了中国艺术精神,源于中国古人与自然的亲和关系。因此,山水画寄托了文人超越世俗的林泉之心,山水画也发展出相应的主题和图式,如《读书图》、《行旅图》等,文人墨客栖身崖石林泉之间,或读书,或观瀑,或烹茶,或抚琴,或对弈,或归人,这些正是中国文人想表达的情怀,将山水视之为“游心”的载体。


  最为著名的行旅图莫过于范宽的《溪山行旅图》,气势雄强,构图饱满、皴法完备,体量厚重的山石布满空间,飞瀑直流而下,一支商旅队伍正在山间行进,路边一湾溪水潺湲,使观者如闻水声、人声、骡马声,富有音乐的律动感,予人刚健浩莽、深远嵯峨的意境。山水处处皆有情,是为“有我之境”。


  而元代倪瓒的《紫芝山房图》表达的是隐逸的主题,远山近水遥相呼应,树木萧瑟,渴笔简练,孤亭矗立竹林旁,空无一人,萧瑟淡泊,清高绝俗,被称为“逸品”,虽然没有人物刻画,画家心境已然融合在一山一水中,是谓“无我之境”。


  此两幅山水画,一为壮美一为虚静,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意境,分别诠释了王国维“有我之境”和“无我之境”的艺术境界。因此,在山水画创作中,画家应该学会与山水对话,将自己想要表达的主题和情感倾注入山水中,将山水视为可以亲近可以倾诉可以安放心灵的对象;观者读画,既有所思亦有所得,与画中山水一起游目骋怀。若是孜孜于山水外貌的描摹,没有传达出山水的情性与气韵,说不出故事,则失去了艺术的本真。


  画家用心灵之光照山水,山水便成为自我的投射,这才是艺术的真义。因心造境,画中万物随心而动,才能创造出有故事性的独特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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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中国绘画大师,世界文化名人。其画作浓厚的乡土气息,纯朴的农民意识和天真浪漫的童心,富有余味的诗意,是齐白石艺术的内在生命。

齐白石(1864年1月1日─1957年9月16日)

擅画山水,为山水画一代宗师。六岁时,临摹家藏的沈庭瑞(樗崖)山水册,精研传统与关注写生齐头并进,他的现代山水画早年受“新安画派”影响。

黄宾虹(1865-1955),近现代画家、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