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 《太液荷风图》:南宋绘画的遗民心态


  《太液荷风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南宋 团扇 绢本设色


  五代“黄家富贵”的绘画风格一直笼罩着两宋的花鸟画坛,这幅团扇的画法亦是双勾“小笔精妙”式的宫廷花鸟画画法。


  《太液荷风图》画面全景的布局与近景特写式的《出水芙蓉图》相映成趣。画面中池塘水与天的范围统统收拢于这一盈尺绢素之上,但画中各物态的物理却刻画得毫厘不爽。


  从画面整体布局上看,画面主要分成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靠近画面下半部分的水面。在硕大的荷盖下有漂在水面上的三对水禽、浮萍、荷叶以及零落的荷花瓣;第二部分是画中层层叠叠的荷叶和若隐若现的荷花花朵,或含苞待放,或初开、盛开。在画面最显眼的位置上矗立着一支洁白的荷花。第三部分是画面靠上,属于天空的部分。空中一对蝴蝶,正围绕着白荷翩翩起舞;画面最上端飞有一只孤燕。


  关于绘画内容,目前关于作者有两种说法,一种说画者佚名;一种说作者为冯大有(南宋时人)约12世纪时所作,是他现仅存的一幅作品。冯大有,自号怡斋,客居江苏吴县,专画荷花。画史中记载他是一位画荷花的高手,善于捕捉荷花风、晴、老、嫩等各种不同情态。


  在各种不同的资料上,大都介绍《太液荷风图》为“此画图中寄托了多种吉祥的寓意,呈现的是夏日荷风满堂,欣欣向荣的景象”。这种说法若按作者佚名的话还是讲得通的,但若按作者是南宋画家的说法,那么仅仅说此图表达了吉祥寓意等话语还有待推敲。


  众所周知,宋代是绘画文学化的发展时期。所谓文学化,即是强调画家通过“比”、“兴”的方式移情于动植物上,使绘画像诗文一样,成为托物言志的艺术。经历了“靖康之耻”、“绍兴议和”的南宋,在政局上一味的苟且偷安,错失收复北宋山河的良机同时,使南宋的画家们也无法找到重振汉唐雄强气质的自信。此时人们心中背负了更多的无奈,所以南宋绘画“捉勒”题材的出现与大量宫廷绘画的小品流行,与这种民族心理不无关系。


  《太液荷风图》中零落的花瓣、空中飞燕的绘画元素,使人联想到北宋词人晏殊最脍炙人口的《浣溪沙》,其中“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千古名句。“花落去”是人无法改变的自然现象,而每年南迁的燕子,在来年转暖时或许还会回来。来年归来的燕子,虽可能不是去年离去的那只,但其归来也还是可待的。花开花落,使人联想到许多兴亡的事情,既可理解为大到国家的兴衰交替;也可理解为人、物逐渐的衰老到消失;这一切都是人“无可奈何”的。诗中沁透着绝望中的希望,悲观中的乐观。这种心情正好吻合了南宋文人的遗民心理。


  再看画中的画眼——一支白荷。“素以为绚”是中国自古的艺术哲学和审美思想。而在生活中红色的荷花总是比白色的荷花更受欢迎,古人往往将红荷代表艳美(多指女子容貌),白荷代表清美(多是文人士大夫高尚人格的寄托)。白荷这种孤芳自赏、寂寞无助的意味暗合了当时许多文人墨客的心境,于是白荷有了高洁之志和落寞情怀的意味。南宋末年这种情感取向成为遗民词人的一种普遍心态,白莲意象受到特别青睐,同时又融入了更为深沉的家国之悲。


  “太液”,原指是汉代皇宫中的御池,以后历代宫廷御池多沿用此名称,泛指宫殿内的池苑。所以“太液池”是皇权、政权的象征物。白居易《长恨歌》云:“太液芙蓉未央柳。”此后在遗民词人的作品中,“太液芙蓉”便成为咏荷常用的典故,一般用以抒发故国之思。


  在当时历史环境的语境下,综合以上各绘画元素的意象来看《太液荷风图》,可以说这是一幅寄托了作者对故国的哀思,并在悲恸中希望能有朝一日收复失地的画作。


  ■陆俊颖(西安美术学院美术教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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