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 更应看到书法家之外的于右任

  今年4月11日是于右任先生诞辰130周年,先生的故乡陕西三原县举行了盛大的纪念活动,很多海内外书法界人士专程赶来参加。三原人对书法很重视,爱书习书蔚然成风,中国书法家协会在于先生诞辰130周年这一天,将“中国书法之乡”的牌子颁授给三原。


  人们说起于右任,谈论最多的就是他的书法。一代英才激荡一生的天赋、才华、情感、思想、行为、功业等等,被简单“提纯”为宣纸上那看得见的毛笔字,于先生在天之灵有知,会十分感慨吧?


  书法对于当代许多人来说,是个大事,但对像于右任先生这样的人来说,恰恰是个小事儿,是余兴。古来书画大家之所以有成,大多是搂草打兔子——捎带脚的事儿。反之,那些把毕生精力、才情都投入到书画上的,恰恰能成就匠人,而不能成就大家、大师。像齐白石等书画大师,都公开说自己诗词文章第一,书画次之或三之。为什么?因为恰恰是艺术大师,才不会把“余事”奉为人生的主旋律。越是书画大家,越能体会到成就一个人书画的,技法是细末,真正的内因是一个人的胸怀、修为和行动,即功夫在诗外。字不过是人的脸面,你老在研究脸面的纹路和肤色等等,永远不懂呈现在这面部下面的“心”。


  在历史上,对一个人的称赞将书画放在首位,会让读书人很尴尬甚至伤心。现代人认为谁的字画卖得贵是很荣耀的事儿,在古人那里,字画卖得再好也是贱业——唐代阎立本有经纬之才,但因为朝廷上下对他画技的推崇而削损了他的治国良策感到羞耻,再三叮嘱儿子:“尔宜深戒,勿习此艺。”宋代以文治天下,皇帝也爱画画,但大画家李成的儿子做了开封府尹,看到父亲的画受人喜爱并外流,深感羞愧,重金搜求并销毁。


  从这两个故事,可以解读出书画之道的奥义:单纯从技艺上去钻研书画是舍本逐末的。如果仅以书法——即使加上书圣、草圣、“五百年第一人”等的称誉来概括于右任,也会把于右任先生简化了、看扁了。真实的、丰满的、有思想有胆魄的于先生,被他的毛笔字淹没了。而他的书法根柢也被虚化模糊了,最终也使得于先生的书法知音难觅。


  于右任先生是天才,少时即流露出不凡的气度和胸襟。于右任先生纪念馆有一本《于右任“宏道大学堂考卷”真迹》,这是于右任少年时候的一篇考卷策论,至今诵读仍能令人动容击节。他将中国的节财思想与西方财政管理相比较,阐述国家是国人之国,非君主一人之家,国家财产是民之膏血,应用于养民,而非让君主一人一家独占滥用。


  举此一例,就可以看出于先生的胸怀。书法对他来说是很轻松、很自然的事儿,不是现今学书者们急赤白脸狠命钻研摹拟的。此次活动还在西安与三原分别举行了两个大型的于右任书法真迹展,共约200多幅。遍览所有展品,如游历崇山峻岭,移步换景,美不胜收,越看越觉得无法从感觉上认识和掌握于先生。所谓望之弥高,钻之弥深,就是这种感受。就书法内容来说,多是于先生自己的诗词文句——为什么要说这一点?因为当今书法家写字,提笔不知道写什么,出席笔会,随身还带着本《书家墨场必携》,不是抄唐诗宋词,就是抄前人旧句,其书法不过是毛笔字誊抄而已。


  于先生积极投身复兴民族大业,参与辛亥革命、司令靖国军、办报办学、兴修水利,英雄豪气光焰万丈。书法大师、草圣的皮儿,远远包不住于先生的大馅儿!现在人们广为诵读先生的“葬我于高山之巅”诗句,真正能理解体味先生广宏博大胸襟的能有几人?


  于右任的书法当然是千古独步,但他的字是怎样“炼”成的,当从书法以外探究。于先生给我的启示是:书法不是躲在书房里苦苦临摹练习出来的,而是在社会人生的现实中“炼”成的。当代习书者,不应有意扮演清高的假古人,而应该热心参与社会事务,关心国家民族进步发展,追求社会公正,涵养正义,弘扬美德。不要沉浸在笔墨的脂粉气息里,写与现实无关的漂亮毛笔字,到处逢迎,自我吹嘘,争风吃醋,阿谀权贵,仰人鼻息。


  于先生的字不可学,因为你学不到;于先生其人可学,就是做一个真正的读书人,而毛笔字是读书人的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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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千是二十世纪中国画坛最具传奇色彩的国画大师,无论是绘画、书法、篆刻、诗词都无所不通。

张大千(1899年5月10日-1983年4月2日)

近现代中国绘画大师,世界文化名人。其画作浓厚的乡土气息,纯朴的农民意识和天真浪漫的童心,富有余味的诗意,是齐白石艺术的内在生命。

齐白石(1864年1月1日─1957年9月16日)

擅画山水,为山水画一代宗师。六岁时,临摹家藏的沈庭瑞(樗崖)山水册,精研传统与关注写生齐头并进,他的现代山水画早年受“新安画派”影响。

黄宾虹(1865-1955),近现代画家、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