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 当代书法评论“八字诀”

  在当代书法事业中,书法艺术的创作是中心,创作又以展览为载体,以学术研究、教育培训、队伍建设、对外交流、报刊出版等工作的协调发展为后盾,而以上环节都离不开评论的先导和督促作用。我认为,要搞好研究和评论工作,至少要正确处理四组关系,才有利于推动当代中国书法艺术事业和谐发展。四组关系可简化为8个字:大小、好坏、古今、中外。


  “大”与“小”


  世间本没有“艺术”其物,“艺术”只是一个概念,就像世间没有抽象的“水果”一样。艺术研究总要落实到具体的门类上(学术意义上的“艺术学”,指的是对艺术进行综合研究,探讨其规律的学科)。从整体上看,“艺术”是由艺术自身之内生态与外在相关的外生态两大系统构成的。内生态指艺术门类,如音乐、美术、艺术设计、戏剧戏曲、电影、广播电视、舞蹈,每个门类下又包括更为具体的艺术样式,如“美术”一般又包括如下样式:绘画、雕塑、工艺、建筑、书法(归类有些勉强)、摄影。而“书法”在当代又有毛笔书法、硬笔书法、篆刻、现代刻字艺术等更为具体的样式。外生态是指影响艺术状态的一系列巨大的社会力量——人、自然、社会、文化、经济、宗教、技术、政治、法律等,它们往往是艺术发生发展的动力因素。


  具体到书法评论来说,我们要具有一种“大书法观”。即至少要兼顾与通晓毛笔书法、篆刻、现代刻字艺术这3种主要样式,同时又要对其他美术门类和艺术门类有所了解,才能对书法艺术有较为全面的认识。而当前一些研究,为保险起见,研究选题小而又小,并且多靠材料的堆积行文。一些研究者就是看不得别人做大一些的题目,把大的题目一概视为空洞无物。这种崇“小”抑“大”的观念,使一些研究者日益谨小慎微,其研究和评论有些琐碎,缺乏大气、锐气以及自由驾驭材料的能力。


  大一点的题目易于产生高屋建瓴的宏论,这正是当前书学研究所缺乏的。唐代孙过庭《书谱》仅四千余言,就涉及到了书法学习诸多方面的内容,可谓言约而意丰。现代潘伯鹰所著《中国书法简论》,卷下简论书法史,文字不多却以卓绝思考力勾画出了独特的书法史发展脉络,简约而宏观,其中又不乏精见新说,实为难得。


  其实,“大”与“小”只是相对而言。文无定法,小有小的做法,大有大的写法,无论是论文的选题还是具体的研究,“大”与“小”各有对方不可替代的价值。单纯地为“大”而“大”或为“小”而“小”,则另当别论。


  “好”与“坏”


  这里的“好”与“坏”是指评判艺术的价值观,以及当代艺术标准的建构问题。


  健康的价值观指的是书法评论应当寻找“真善美”统一的典范,通过书法评论,揭示传统文化精义,倡导传统美德和正大气象,从而服务于社会和人生的健康发展。


  现代社会的转型使中国传统艺术的创变面临新的问题和困惑,必然导致艺术传统标准的消解与当代标准的重建。换句话说,传统的标准在当代不断被消解,但当代标准还未真正建立起来。这是中国传统艺术形式产生诸多困惑的根源。书法艺术概莫能外。


  当代书法标准的建构,大致包括“质”和“量”两个方面。“质”的方面就是探讨当代书法本身的判断标准,解决什么是“书法”,什么不是“书法”的问题。“量”的方面就是试图建立起区分当代书法作品高下的标准。“质”的标准,也就是说书法之所以为书法,具有超越时代、超越地域的本质规定性。从这个方面来说,“书法”就是用毛笔书写汉字的艺术形式。它有几个根本规定:书写的必须是具有实用因素的“汉字”,字形本身又具有复杂的形式美,创作的行为必须是“写”而不是“画”,用的工具是毛笔(“唯笔软则奇怪生焉”)。只要你想从事书法就必须遵循这些规定,否则不是书法。书法标准的“量”是指,并非用毛笔书写的所有汉字作品都是“艺术”,只有在技巧、风格、境界及传统功力上达到一定层次的书法作品才能称之为“书法艺术”。也就是说,有作为艺术的“书法”,也有不是艺术只是停留在“写字”层次的“书法”。


  “质”的标准的欠缺与“量”的标准的模糊,是导致当代书法评论“好”“坏”不分,评论缺席与失效的主要原因。


  “古”与“今”


  在当前书法研究中,有厚“古”薄“今”的倾向。其表现是,研究多在古代范围内选题,而避开现当代。其理由是,古代内容已经过历史的淘汰,而现当代缺乏提炼和沉淀,又不能完全摆脱复杂的人际关系,不叫学问。在这种貌似“取法乎上”理论的掩盖下,现当代的研究很难得到应有的关注。


  其实,关注现当代,反思当下,思考未来,记录、评论我们刚刚经过的历史,从而达到以史为鉴的目的,正是当代书法人的职责所在。


  同时,我们也需要回到“原点”再出发,在关注当下的同时也需深入研究古代“经典”。经典就是那些能穿越时间和空间的阻隔,永远不会尘封甚至历久弥新的研究对象。它是可以反复使用的精华,不是应急的“艺术快餐”。后来者总是能够从经典中不断发现新的价值,从中不断获取精神和技法上的原动力,以便创造出新的经典之作。


  艺术评论要善于抓住“古”与“今”这两端。研究古代的目的是为了古为今用,面对当下艺术状态的评论则更有现实感。只“古”不“今”,评论易有隔靴搔痒之弊,只“今”不“古”,研究又很难上升到“学问”的高度。古为今用,“今”又有“古”的底气,“古”与“今”的研究便能沟通彼此,互为补充。


  “中”与“外”


  评论当代书法艺术,要有环顾周边、放眼世界的胸襟。对不同国度、地域的艺术进行比较,不是要比差距,而是要比差异。最好先不要忙于做价值判断,防止削别人之“足”以适自己之“履”的做法。


  中国“书法”(不能忽略香港与台湾)与韩国“书艺”、日本“书道”同源而异流。真正认识一个国家的艺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下定语的。有时候形式只是一个躯壳,没有它不行,但是只看形式也很难做出公允的判断。中、日、韩三国的“书法”毕竟在不同历史、地理、人文环境下形成了各自的民族特点,“同”中更有“异”。在“中”与“外”的问题上,还要注意艺术的“中国形象”“中国气派”问题。在比较差异的基础上总结、提升出中国艺术的民族特色和“写意”精神,不要盲目跟随别国而失去自我,也不要以自大心态把别国说得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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