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 中国当代艺术的“未来感”

  一


  从艺术家思考问题的具体角度,艺术的行动方式、运用的创作媒介、呈现的形式以及表达的愿景上看,当代艺术本身的属性或成分中应当强烈的传递给社会一种最预想不到的混合信息——这种多层面的混合信息它一方面要求对社会即时介入的生效,另一方面又同时开始解构与否定存在的观念以及产生的相关结构关系(包括对社会介入的否定),这也使得当代艺术越来越没有一个统一与明确的价值观——这个社会越来越让价值观念混合和不断在新的生成中,你甚至无法找到一个“常数”。


  反过来看,中国当代艺术的问题已经“积重”很久,不单是“难返”的问题——而是各个环节需要着眼于“未来”的工作,必须优化甚至突破原有结构的高度上看问题,从而才能找到下一个发展方向和出口,汇聚一个更加多元和开放的新平台。


  用市场的走势来替代艺术独特的创造性,这是近些年中国当代艺术流行的价值判断。而实际上,中国当代艺术现状与突出的问题集中在中国当代艺术传递不出更有效率与多元的信息,特别是区分不出当代艺术独特的价值观念,而导致这个领域越来越利益,越来越偏离主道,最后让艺术精神牢牢地成为商业消费与服务的一环。


  当代艺术不突出与触碰这个时代精神的思考、表达以及超越意识,这是与自身价值超级背离的。换句话说,物质上的“和谐”现在中国当代艺术似乎做到了统一认识,但是精神上的“不和谐”则成为这个群体日益凸显的问题。


  这个复杂又不断重新定义的社会,本应该是一个我们可以很好理解艺术,特别是理解当代艺术本质的好时代。可是现实的遭遇,却让你发现这个社会时刻出现“偏差”——而艺术能否提示这种“偏差”呢,看来答案暂时不会那么“显著”了。


  特别是当你很难判断:一个作品给观众带来纯粹的阅读快感与一场作秀展览带来的意义孰轻孰重时;一个庞大体量展览还是参加一个艺术家私人聚会给你的快乐更多时;是相信一个批评家滔滔不绝的夸大广告词,还是相信一副作品如此糟糕恶劣表达的信息给你带来愤怒的真实感受时——这个时候当代艺术自身价值也出现“偏差”了。


  这些年的质疑已经此起彼伏,总会有一天“瓜熟蒂落”吧,希望这种等待的时间不会太长,否则当代艺术真的就成了一个既不寄托理想,又无法讨好市场的“鸡肋”。


  当代艺术没有现成的模板,唯一能够达到共识的就是它的创造力。当代艺术注定要往前不断奔跑和开拓可能的领域,目前中国式的当代艺术乱象都是人为的,单单局限为利益做局的中国当代艺术也是非常短视的。它相对于整个社会系统的思考处于一个超前意识与反应的状态,并不是一种既定的“成果”。


  如果对接不到活力、创造、创新这些实质性与多元化的端口上来,那么中国当代艺术现有的自身价值沦陷与丧失是注定,它甚至与不断变化中社会前进的方向背道而驰,而成为传统的一个行业——难以体现当代艺术未来感十足的价值与观念趋势。


  一方面,艺术家在这个社会的成本变得越来越高,另一方面艺术家的谋生手段并没有因为社会高速启动而得到根本性的变化。这个群体依然被视为一个可以遗忘的群体,似乎在主流意识形态方面更愿意在喜庆的日子起到风花雪月的点缀作用——这些并不是艺术家这个群体思想本质所要拥有的,更不是这个群体创造的价值。


  艺术家内在方面如何最大程度传递个性,似乎一直与主流形态要释放的信息是不对称的,因此矛盾冲突感一度成为两者关系的主线,但是10年之后中国当代艺术虽然迎来它的外部美好时光,但是社会层面仍然没能理解到当代艺术的核心价值和理念——在这种巨大的落差中,一方面艺术的价值被完全异化为市场价格,另一方面艺术家群体离开了创造这个重心,这也造成艺术界各个环节多米诺骨牌的反应,给这个群体带来了空前的“失衡”,也导致艺术家个体萌发情绪上的失落、不适感、脆弱感、焦虑。


  现在,回头看中国当代艺术发展中的两段重要历程:1990—1999年这个十年是中国当代艺术外部价值努力塑造与定型的十年,也是当代艺术未来价值得到极大约束的10年,这个10年艺术界仍然是在很利益很保守的确定前文提到的那个“常数”,当代艺术自身也迎来它的一个貌似黄金却又呼吸略显短促的阶段。


  问题是随后的2000—2009年却是将之前无限创造与释放的要求,转变为一种保守与服务于市场体系,当代艺术大有战斗之后进入分红的阶段——顷刻之间,中国当代艺术之前那些叛逆与先锋精神灰飞烟灭——换句话说,这个就是具体明码标价出售中国当代艺术价值的十年。


  当代艺术在中国这一块显示器上得到了是一种包含了中国特色在内的身份不明确,甚至它迅速发展成为一个畸形的个案——它打破与创造什么都是极度不明确,艺术家可以瞬间成为市场的巨人,却难以得到学术界价值系统的有力认可与讨论,这与中国当代艺术自身与外部的发展是不平衡和矛盾的。


  其中,中国式的当代艺术越来越不能给公众带来提示的可能性与呈现当代艺术创造的愉悦性,当然更谈不上来自精神的深刻性,这也是目前中国当代艺术结构性出现问题的真正症状之一。


  越来越多的迹象展示,处在超级复杂转型的中国社会的发展,已经和当代艺术结构的发展脱轨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比如,非常明显的例子,是中国当代艺术的表达越来越费劲,越来越不愿意进入更深层面的探索。四大市场天王之流创作上十年如一日的“大堕落”,也凸显了中国当代艺术界系统面临着巨大的局限。


  二


  如果用一句话评论中国式当代艺术,则一定是保守有余创新不足。你很难听到更坚定的断裂的声音,也能难听到坚定而持续有力的批评声音,更难看到大多数艺术家创意锐取以及极度冒险的时代精神。现阶段,中国当代艺术“信条”还是太多:总是不断陷入到一个展览,一个批评,一个风格,一个秩序,一个利益群体,一个权威,一个机构的价值评定中,而无法准确的传递中国当代艺术在场的价值,以及呈现与引导它在具体的社会进程中所持的精神穿透力。


  这也是我们准确理解当代艺术价值的一个基本前提,而绝不是以批评家等为代表的意志力判断为简单价值判断或诉求,它更多的是一种趋近的“理解”或提供相反方向的角度,甚至当代艺术所传递的价值信息要建立在多方再度创造,而成可能造成或带来差异化价值的理解或认同感。


  当然还可能完全保留个人对当代艺术的判断与理解方式——这才是当代艺术自身要创造的价值,而并非市场上现在的“明码标价”,这不是当代艺术吸引人的地方,更不是理解当代艺术的价值途径。


  艺术的创作主体即艺术家,如何理解并深入思考这些不断变化的混合信息,这将直接给整个艺术链条产生作用,同时这些链条反作用回来的多元甚至是不可控的信息,更是越来越纠缠到艺术主体创造过程中——现在已经很难将艺术家的创作与社会层面的问题单一的分看来,很多时候是混同在一块的——如何平衡这样一个创作的“新关系”,是中国当代艺术面临非常复杂也是极为微观的问题之一。


  整体上看,无论从中国当代艺术的发轫,还是现阶段创作层面上是极为保守,甚至滞后。“保守”指的是中国当代艺术表达与思维方式,已经无法适应现在快速发展的社会需求;而“滞后”最明显的一点是,中国当代艺术已经不能带动一些社会观念、创造性精神以及艺术变化过程中艺术张力等等层面讨论,而更多的讨论与焦点却主要集中在市场价格层面上的关注度上。这都一再显示了中国当代艺术自身启动之后高速发展带来的问题。


  之前中国当代艺术带来“炫丽”甚至迷幻的外部声音,但同时却迷失了关于艺术精神内核与价值的讨论,而正是关于当代艺术自身价值的被模糊化,导致了一系列关于艺术商品化、庸俗化、时尚化以及精神内核被抽空等等构成了艺术商业时代的“景观”与模型。


  当然,这些年即便这些问题已被有识人士讨论了一千遍,但是当代艺术仍然维持着现状,从另一个侧面可以看出,中国当代艺术的封闭结构可窥一斑。这也显示中国当代艺术流行的低质量与低信息,已经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利益保护屏障,而这个结构无法提供最新鲜以及优质的艺术信息与思考问题的方式——也无法从根本上触动与刺激新的问题的发现以及在艺术方面展开的探索。


  这也将是中国当代艺术自身需要面临结构调整的重要阶段,需要从一个价值端口,向更开放的价值迈出实质性变化的一步——从而唤醒内部艺术重新定义与创造的力量与活力,这点看来现在太重要了。


  在这个价值变化多端和不确定的社会,对于当代艺术而言是一种最好的暗示。在当代艺术自身的角色里它会去对应,或者重新用艺术方式定义另一个时空中的“世界”。


  特别是通过新的方式,重新促成社会对当代艺术价值的思考,在更大层面上,通过艺术的思考与方式,来刺激社会不良结构根本性的变化,这才是中国当代艺术能够保持鲜明特点与活力的源头——而并非只是陷入市场的包围中,而仅仅成为空壳的中国当代艺术。


  三


  很多经验告诉我们,一个事物的真正价值很可能只有在另外一种事物或者第三种事物身上才能得到相对准确的显示或者确认。这个对于当代艺术而言,更是如此——本身就是,而且超越情感等。中国的当代艺术更需要这种,从另外,甚至是搭界状态中得到自己的价值确认,也分享给别人的,更吸收其他群体的营养,这样才会有利自己未来增长的能量。


  这个漫天跨界而来的超级互需社会,越来越向提示人们很难分出什么是艺术,什么又不是艺术,而关于为什么要艺术,怎么样艺术以及不艺术与艺术了又怎么样等等疑问,也将在发展过程中反反复复,而得不到也不需要解释。


  当代艺术的表现将更为“立体”与可能,甚至成为一个信息或链接上某种观念的导出,这都是当代艺术自身多样化价值的体现,并不单只是做成一个传统的“现成品”——在一个特定的展示空间里,它就是“艺术”了,它甚至将不再依附批评家和策展人的操作,只需要网友们汇聚起来的点评就成,这将极大区别于“传统”状态的价值判断——中国当代艺术下一个阶段的发展,注定是与传统的中国当代艺术观念告别的时间节点。


  理论上没有保守的艺术家,但是事实上却出现保守与稳定的市场信息,这是这两者的非正常调和,破坏了艺术家的创新机制,这是中国当代艺术30年发展过程的一个显著弊端。当然也不能否定或脱离市场而当论这个时代的当代艺术。问题是,新兴的市场是支持艺术家创新的,这点本身没有多大的矛盾与争议——问题是艺术领域仍然出现中国式特色的艺术市场。比如,目前新兴的市场在实际中并没有旧结构状态下的市场稳定,而趋利原则的作用下,更多的关系仍然纠结在原有的结构状态里,也实际上遏制了艺术新资源的充分释放与更自觉的创造力。


  只要是不断发展,并且涌现出各种问题的社会,那么新的艺术表达方式就注定会层出不穷,这是一个值得注意观察或强化的方向之一。如果艺术工作者放弃这样一个“前瞻”,我想当代艺术对接的未来将只是一个虚构和设想,那么与传统的艺术在本质上不会有更多的区别。


  当代艺术的价值就在于其对应与对接的是它未来的价值,是一种不能够确定,但一定是时刻要求变化与有创造力的“未来”——如果现阶段,暂时找不到这样一个释放的平台,但是它的开放性仍然是指向未来的,而不是被蒙蔽的。中国式当代艺术的价值现阶段现实得过度模糊、封闭,甚至是约束性和有限性,而当我们理解了当代艺术的“未来性”,那么中国当代艺术真正需要找到透气的出口,则在于它的“未来”。这也是我们理解当代艺术的切入口。


  当然无法找到这个“常数”不等于不找,恰恰是艺术家正是通过自己的创作形式对试图无限趋近表现“常数”,也是在这种无限可能性的创造中,释放艺术家这个群体独特的理解与价值观,也通过这种呈现出来的“价值观念”,去对应社会外部的变化,而让中国当代艺术成为一种表达与“看得见”的观念,而赋予当代艺术新型的价值观。


  中国当代艺术能否在社会转型中找到自己的表达与方式,这是关系到这个生态是否有活力与创造力的标志性。当然,有一种大体趋势值得我们充分期待,这注定是一个不安、矛盾与焦虑的社会,在这样复杂与差异化明显的社会现实结构中——可以确定的是,当代艺术的表达线索将更加开放,更加多元,更加丰富。当然这是中国当代艺术的本来应该恢复的“前景”,但是是不是能够达到这种预期,现在还是一个美好的希望,需要大家朝这个方向努力、开拓、创造以及创新。


  中国社会的变化越来越多元,越来越往细部走,越来越具体,遇到的问题也越来越直接,也越来越尖锐——这个时间节点上,中国当代艺术自身在寻找核心价值与构架的时候,将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裂变”:一方面它如何通过自身的表现力得到来自对社会呼应或影响,将是再次聚焦中国当代艺术内在价值的渠道与条件。另一方面,体现当代艺术的敏锐性与现场性,通过与社会各个链条的链接,充分展示当代艺术倡导不断要求变化与创造的价值和观念,并促成对当代艺术家的重新认识与定义。


  另外,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城市内外部正在处于“视觉化”整体转变结构中,这种城市视觉化的导向,也将当代艺术的泛价值特别是时尚化价值放大到极致,而如何体现当代艺术新的观念则越来越值得艺术家思考。


  问题是,中国当代艺术当年核心的价值居然很快被转变为生存与生意的价值,而导致长达十年之多在主流创作观念上毫无变化,现在大面积流行的无比“静态”去“制造”这个“常数”,这便是中国当代艺术捕捉到并使之成生一系列配套而又巩固的“常态”价值。


  中国当代艺术建立起来的收缩型价值观,直接破坏了其自身面向未来的开放性,并且让艺术个体的表达成为了“稀罕”。现在必须越过重重障碍才能够释放中国当代艺术新的未来价值,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沮丧的局面。


  不能破坏,难以突破,无法创造等等这是中国当代艺术倒退型的艺术旧观念在作祟,却仍然没完没了,天天和观众不见不散——放眼过去,这些保守的艺术作品,占据了有限的展示平台的大多数资源——唯一可以确定的信息是,这些代表着中国当代艺术的过去,那么未来在哪里,这就是留给艺术界今天的课题,不利用好今天,那么肯定无法更好的揭开未来。


  当代艺术在中国的状况,前三十年的工作只是开启了它的一个端点,而更多的端口将通过更加开放的渠道链接进来——而这些越来越多新生成的信息,将逐步与体现更加真实的中国当代艺术自身生长面貌,而不是现有的价值判断标准,宣告了中国当代艺术的价值观念已经评估和确认完毕,这个是利益化短视的结果——没有人能够完全清楚中国当代艺术的未来可能性,也就决定了现阶段落入封闭结构中的当代艺术其破坏性以及负面作用有多大。


  从中国当代艺术短暂的历史看——社会环境和条件,对当代艺术结构自身的发展起到关键性的作用,从这个线索上可以从这点上可以推导出:处在激烈转型变化的社会,将更多的暗示中国当代艺术未来的可能性。这个“未来”时间指向并不模糊,甚至处于很清晰的状态。但是更多的艺术工作者仍然将视角锁定在过于现实的眼前,而不愿意一起推动中国当代艺术未来生长的“破茧”工作。


  这个以技术为基本依仗和文化越来越跨界的信息社会,当代艺术的穿透能力将比人们预想的还要具颠覆性。当代艺术的“未来感”将注定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成为趋势,从而跨越现阶段的种种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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