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 收藏家刘益谦 你们都看到我冒险没看到我谨慎 (图)

  以下内容是芷兰雅集年度峰会上,收藏家刘益谦的发言。(刘,草根富豪,2008年十大新闻人物,2009秋拍最大买家)



  刘益谦


  会议时间:2009年12月16日下午


  主持人:金融危机大的形势下,2009年艺术品市场无疑是非常具有戏剧性的一年。年初很多人在观望和揣测中开始了一年,从业者、收藏家、评论家都以谨慎的态度来面对这一年。现在当我们回顾这一年可以看到,在春拍前大家都在比较谨慎的状态中,有的公司也在调整策略,但是春拍却给我们比较振奋人心的结果,很多重头的产品也刷新了当时的纪录。在春拍以后,大家又在考虑好的成果能否持续到秋拍,今天大家已经有了答案。首先是翰海秋拍过10亿,之后嘉德秋拍15.33亿,保利也突破了15亿的大关。各公司捷报频传,数件拍品超过了1亿元。对此,我们可以这样说,2009年的艺术品拍卖市场,是低调开局,梦幻收场。


  在中国艺术品拍卖市场已经发展了16年,在今年的秋天、今年的北京出现了这么多过亿的艺术品,这样的天价是一个必然的积淀还是有偶然的因素,这里面有没有非理智的因素,今天我们就要和台上的七位老师一起讨论。


  说到艺术品上亿的话题,很多资深的收藏家是进入“亿元时代”重要的助推手,今天在场的刘益谦先生就是不可回避的一位。现在我们想请问刘总,您觉得天价的出现是必然的积淀吗?还是因为一些偶然成分出现呢?


  刘益谦:也可以说必然,也可以说偶然。偶然是一件作品的拍卖,多位买家对这件作品喜欢。如果这件作品来了五个人都特别喜欢,这种气氛就会造成这件作品能够创出一个好价格,这是一种偶然。必然就要以更远的眼光看这个问题,随着国家经济实力越来越强大,老百姓资金越来越多,包括媒体各个方面对艺术品的关爱程度越来越高的话,有可能在今后一段时间内,艺术品作为个人理财的一部分资产配置,将会受到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从这个角度说又可以称之为必然。


  刘益谦:我也不知道市场怎么走,我是随着市场走的,也不是说我在市场中起到什么作用。我感觉到,我参与这个市场十几年了,我参与过程中也在不断地总结,总结买什么样的东西是会涨的东西,这是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总结的问题。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第一次参加嘉德拍卖,嘉德刚刚成立的那场,我来买了两张画,买了一张郭沫若的书法花了7万元,花了11万买了一张李可染的画,也没有人跟我说真假,我只是知道这两个人有名。你说今天我买的吴彬(注:吴彬(明代)《十八应真图卷》,北京保利2009秋,1.7亿元成交),这之前如果有人私下卖给我这吴彬我肯定不敢要的,吴彬是谁我不知道。事实上从个性来说,我是一个对新鲜事情比较感兴趣的人,在参与过程中,也走过一些自以为是的阶段,感觉到什么东西会涨,而恰恰是错的,在收藏过程中买什么样的东西,什么样的东西是人家未来能够认可的东西,这是我感觉到最关键的,包括今天很多人在买东西,到今天亿元时代,但是我感觉有些艺术品的价格又跑到十几年以前去了。说明什么问题?说明随着人们对艺术品理解程度越来越深。


  当然艺术品也是商品,商品和艺术品本身又有区别。艺术品中绝大部分是商品,只有极小一部分才是艺术品。今天如果从一个艺术品的角度来说,亿元时代到来,不是我在里面推什么东西,3件亿元拍品我买了1件,其实我就举了最后一口价。其他藏家一开始争,争到1.5亿了,我最后加了100万,就落到我头上了。本身这个东西就到这个程度上了。就像一头牛一样,本身要趴下来,我在它身上挂了一根稻草,它就趴下去了,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你说怎么来的,怎么会到1.5亿,我也说不清楚,我感觉在座的也没有一位能够把这个话题讲清楚。因为这本身是一个市场行为。


  刚才我一开始说了,吴彬这件东西处在这样一个阶段,目前来说它已经创出了中国字画的最高价,1.7亿不到一点,但是同样一个东西如果放到几个月以前拍,估计最多也就卖到5、6千万,这几个月没有一种必然的关系,这是一种机缘巧合,喜欢的人都碰到一起了,大家都飙起来了,大家都在发飙,就这么简单。这一股飙风能够飙多长时间,谁也不知道,也可能刚刚开始飙,也有可能飙过了,冒个泡就没有了,飙不起来了。这个很简单。所以我感觉这和资本的大小没有必然的关系。如果按照资金来说的话,做一个统计学的统计,中国艺术品在后面加一个零是很快的。按统计学来算,算多少富豪多少资金进入这个市场,起码可以卖十几亿了,其实多的都是钱,多的就是没有出路的钱,但是不是说所有没有出路的钱都会跑到这个市场来。


  我感觉这么多年,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到现在,我看到一幅画,我基本上能够估计出来是个什么年代,我大致能够知道,画家的名字不一定能够叫得全,有时候还要问问王老师是什么名字,是这么一个过程。艺术品走到今天,今天嘉德拍卖公司主持这样的一个活动很好。有一次陈(东升)董事长给我说过这样一句话,说有一天我的拍卖公司能够和佳士得有一拼的话就很满足了,他也没有想到十几年以后中国艺术品市场的主导权就回到大陆来了。我们改革开放30年,我们用摸着石头过河的心态搞改革开放,谁也没有想到我们30年以后是这样的状态,不能说我们有预谋、预知了我们30年后的今天会这样到来。这个亿元时代的到来,有它的偶然性和必然性。


  主持人:中国在整个金融危机中算是一个相对比较好的状态,那么在全球金融危机还没有过去的状态下,中国的市场看上去确实有一点一枝独秀的意味。我们在说到话题时,就想到刘益谦先生,您的事业主要在金融市场,而您又介入到艺术品收藏市场中来,您对这二者给我们什么样的意见呢?


  刘益谦:我说的对不对仅代表个人的观点。各位在一起探讨亿元时代,感觉到艺术品价格现在到亿元了,我就说说这个价格高与低的问题。高与低首先要看从哪个角度看这个问题,如果站在马路上看一个三层楼的房子会感觉到这个房子很高,如果你站在一个十楼的屋顶看三楼的房子就会感觉到这个房子很低,角度不一样。这个问题我有很切身的体会。我刚入这一行没多长时间时,觉得自己买东西没有把握,这个人说好那个人说假,这个人说便宜,那个人说贵,很盲从。后来我想既然这样,我就买一个贵的、大家都没有争议的东西。正好1997年的时候,上海朵云轩有一本吴湖帆的册页拍卖,凡是看了这本册页的人没有不说好的,我想我把这个东西如果买下来,你们肯定不会有人说这个东西是不对的。最后我是和张宗宪先生竞争的,花了200万。当时每个人见我都给我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个东西太好了,但是价格可能二十年翻不了身。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了以当时1997年的市场观点来看一个问题,感觉到太不可思议了,花200万买一本册页。如果今天回头来看,感觉这个东西像做梦一样的,两百多万不像是捡来的吗?所以,看从那个角度来看,艺术品很难用金钱来定价格的高低,这个东西本身不是一种大众商品。大众商品可以说这个价格高或者低了,艺术品如果是用价格来衡量它的价值,就是对这件艺术品的不尊重。


  刚才您又讲到第二个话题,就是作为一个金融行业的从业者,金融行业从业者我感觉嘉德的老板从业比我还要长,比我做得还要好。今天陈(东升)董怎么没有来,应该请陈董来说说。陈总是湖北人,真的是九头鸟,很厉害的。金融资产也是制造金融危机和金融泡沫的罪魁祸首,反过来也有可能中国艺术品就有哪天产生泡沫,引发这个泡沫的有可能来自金融资产,全世界都一样,因为它是一种游资,是一种资产流动性的问题。


  至于金融资产在当今这样一个经济背景下,越来越多的人对艺术品开始关注,我感觉到从我参与的这两个行业,当代艺术从2007年到今天走得比较快,价格一夜之间起来了,所有的人都很浮躁,画家会感觉到画画太慢,因为画的速度跟不上订货的速度,拿着现金来订画,所以他会感觉画画太慢,这就不存在艺术的东西了。买画的人把画当做股票去炒作,造成了当代艺术瞬间的崩盘。这使我感觉到当代艺术就像一个楼建立在沙滩上一样没有根基。但是,作为我个人认识当代艺术的话,我认为当代艺术中今后可能也会出大师级的人物,关键是参与的人都是什么心态,包括画家用一种什么心态来创作,用什么心态来认识艺术品,这个是最关键的。把它当做股票来炒作,它可不就增发了吗,这张画原来100万,很好,他在创作作品。突然间出1000万,他感觉就不对了,100万卖就便宜了,他心里不平衡,就再画一张,卖出来了,这不就像股票一样增发了,增发一张不够增发两张,两张不够增发三张。为什么说这个市场比较浮躁,所有的人都是把它作为一种商品在炒作,所以说就会造成一种感觉,价格飙得比较快。大家都在探讨中国艺术品是怎么回事,这也很正常。所以,从中国字画和瓷杂来说,中国近现代的字画包括古代,主要人群也是最坚固的收藏群体。有买大东西的,有买小东西的,有买海派的,各种名头的人都在参与购买,还有喜欢书法的,这是最为紧要的一个板块。有可能在今后一段时间内,资本追逐的主要地方就是这个地方,因为它的量最大,最能切入进去也最能推动出来。


  瓷杂我感觉到相对来说比较难一些。瓷杂目前的主导权还不是在我们的华人手上之,还是在老外手上,可能瓷杂主导权的演变还在一个过程中,现在我手上看到的拍卖数据来说就很能说明这个问题。苏富比、佳士得拍的数量已经达不到国内嘉德和保利的成交量了。这里看一个1000万以上的单子就可以说明问题,苏富比1000万以上成交的拍品中,书法一件没有,油画有两件,瓷杂有12件。书画已经成为了主流,回到了国内,回到北京的拍卖就是不一样的情况。苏富比的价值可能现在在瓷杂、珠宝和玉器方面还是占一些先机,但是随着我国经济不断地强大,可能还是会发生变化。


  现在市场上还有一个现象,我感觉到也是我们特别关注的。艺术品在全世界,国外可能从金融机构、商业机构也好,艺术品作为一种资产,早就可以在你需要资金的时候作为一种金融衍生品进行质押,我国国内也是前两年刚刚开始,一些商业银行尝试在做一些艺术品基金,但是整个量来说还是尝试性的。前段时间我看保利搞了一个几千万的信托产品,通过信托方式把这个产能发出去,这就说明一个问题,金融市场和艺术品市场的联动,或者是对这个市场的关爱、关心会越来越紧密的。我感觉再过五年以后,有可能在场上举牌的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些人,有可能很多都是一些金融机构。就像我们买艺术品一样,好比我们买股票一样,不是一定把这个东西买到手为止,而是这个东西是一个有艺术价值的东西。可能在一个阶段中,比如说国外这些东西早就有了,艺术品信托基金。这个基金比如说设立5年,基本回报是多少,它会在市场上进行适当操作,我感觉到我们在今后一段时间内肯定会产生,而且这个产生我认为会比较快。


  这就是我对金融市场和艺术品市场的个人理解,说得对不对我个人也不知道。


  场下观众提问:进入亿元时代以后,市场有没有新的风险?有什么需要值得注意的问题?


  刘益谦:我感觉风险时时刻刻都在,艺术品市场不到亿元时代风险也在,在这个行业中能骗你买假画的人一定是你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说一万块钱卖给你一件《石渠宝笈》你也不会要,你会觉得没有这个好事情轮到自己头上。这个行业,你要知道风险就是你相信的人。肯定是这样的,不相信不会上当的,只有信任他和相信他了,才会上当受骗。从风险来说,我认为不只是亿元了,百元时代都会有风险,从古到今艺术品市场都是一个高风险的市场,正因为是一个高风险的市场也限制了很多资本的流入,它不像其他一些商品可以很明了的就看明白,字画搞得清楚吗?有时候说心里话,有时候一张画他们说好,好在哪里我看不清楚,有一次一张画上的题款18个字,我只认识3个,15个字是我不认识的,这15个字我也不敢问人家。不要笑,这18个字也不一定所有人都能认得全,真的是这样的。艺术品这个东西相对来说是专业性、趣味性很强的。对于一种游资来说,在流动性过剩的状态下,他去买东西,肯定不会想买一大堆,买一百张,他感觉还不如买一张,一百张卖得掉,他认为一张也能卖掉。他选择的可能就是你们认为最好的,但是这个东西也是最贵的。但是我感觉在座有买艺术品的,也有做股票的,如果是这种类型的人,从这个角度来讲,股票可以买便宜的,为什么?它有上涨的空间。但是艺术品你千万不要去用一种捡漏、买便宜的心态,这是没有用的。当今这个社会,那些行家们,每天在查资料,全世界去找东西,捡漏是轮不到我去捡的,我们做一个投资也好,买一个艺术品也好,就当成是我们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做,我感觉到我现在就是这样,我买贵的你们肯定感觉我是钱多人傻,我傻一点就傻一点吧,但是我这个傻的行为,有可能在五年、八年以后你们还记得我曾经买过什么东西。很多人买了一堆东西,过了一两年人家都不知道了,因为你没有值得人家留住的东西,为什么留不住,因为艺术性太差。所以,买东西也很过瘾。比如说买吴彬的时候,我举到1.2亿的时候,感到这个价格高了,我不要了,但是又看到那边又举起来了,我感觉不对,这个东西还是不像我一个人判断的,这个东西就是这个价格,他们几个就开始斗,斗到1.5亿要落的时候,我又加了一百万。这是一种不错的感觉,为什么?横刀夺爱。横刀夺爱这种感觉也是一种艺术性的。我是乱说的。


  实际上是一样的,买东西是一样的,我买东西说喜欢我也喜欢,说不喜欢我一点不喜欢。为什么?我不会为买不到一件东西去伤感,因为钱还在我口袋里。我感到最伤感的是花了钱买了一个假东西,那么心里肯定不会很舒服。所以,买艺术品千万千万要知道风险时时刻刻存在。比如字画,特别是古代的,你问十个人有十个人的看法,我现在不问十个人了,问五个人,也很难把他们的意见统一。如果就这一张画,大家都说好,你只要一直问下去,总会问到说不好的人,如果你要享受这种感受的话,你也可以。但是如果你一旦问到一个人说你的画假的话,就感觉他说假不是没有道理,很不舒服的,因为你花钱买了。所以到现在我买东西不用耳朵听,因为在目前字画项目,南方的、北方的;鉴赏家、市场派、学院派;各种各样的我见了太多,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局限性,很难有一个权威性。他最多是一个专家,作为专家他可以对你买的东西给一定的建议,至于买不买,比如一说张画有五个专家告诉你不错,又有五个人说这张东西不好,那么,这时候风险就靠近你了。有可能你买的是风险,有可能你买的是收益。我感觉到在这个过程中,你要用自己的判断来判断一个东西,判断你认为说对的人有道理,还是说不对的人有道理。如果你认为是这件东西说好的人能够说服你,那你就当真的买,这样的话,收益就离你近了。如果你感觉到说不好的人说的有道理一点的话,你千万不要买,如果你买了就是一种风险。


  现在有两个问题问刘益谦先生,第一个问题刚才您已经回答了,他问:“您在购买吴彬那个东西最后举100万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信心”,您刚才已经用了“横刀夺爱的行为艺术”予以了回答。下面我们问第二个问题,刚才您在电话委托是否成功?


  刘益谦:成功了。


  主持人:您拍到了什么东西可以说吗?


  刘益谦:两把古琴。


  主持人:可以透露您是用什么样的代价买的?


  刘益谦:3000万吧,没加佣金。再过两年,我也想不做了,我把那个椅子(乾隆御制紫檀木雕八宝云蝠纹“水波云龙”宝座,香港苏富比2009秋, 7557万元成交)搬回家,我老婆坐在上面,前面装个帘子,她垂帘听政,再拿把琴,弹两下。她说小谦子,我就:“嗻”。这也蛮有意思的。


  观众提问:请问刘益谦先生,您这么多年来买了大量的艺术品,请问您在购买艺术品时遵循什么样的原则,对于那些存在不同意见的作品,您是怎样做决断的,您会请教什么样的专家呢?


  刘益谦:提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问我出于什么原则,我感觉现在差不多到年底了,很多公司年终总结、新年规划,我今天和我们的财务老总说了,我们明年没有规划,不做规划。为什么?因为我们的规划跟不上变化来得快,所以我感觉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形式的东西来做一个规划。买东西我也一样,我没有遵循什么原则,我遵循的是一个阶段看这个市场,我的价值观、我的价值判断力能否和这个市场进行吻合,而不是让市场来接受你自己的价值观、审美观。所以我买的东西,行业跨度也比较大。


  刚才他问雕塑的问题,如果他问我,我感觉到我可能要比王春元和胡妍妍回答更专业一些,因为我买雕塑,我应该比他们了解当代艺术雕塑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这是一个方面,因为我的行业跨度特别大,在艺术品行业中,因为我买的东西跨度很大,所以我也感觉我很难说自己遵循了什么样的原则,我说不出来。


  主持人:您可以接着这个话题回答一下刚才那个问题,雕塑的价格是不是被低估了?


  刘益谦:低估和高估很难说,一件艺术性很强的东西,它就是有一定价格的。从雕塑这个门类来说它很特殊,一做做8个、9个,一开始我说为什么做9个,我都搞不清楚,连着一做做9个,这就像刚才龚继遂老师说的稀缺性和唯一性就没有了,但是这不一样。同样是8个、7个的,少的4个的也有,多的我见过做12个的。好的雕塑市场价格目前来说,当代雕塑价格不低。这次我在香港买一个雕塑,向京的作品200多万,向京年龄比我还小。她一个模子刻10个、8个,一个卖2000万,你说它的价格低,它肯定不算低的,而且它的价格给市场的感觉,这个价格不算贵的,雕塑价格本身是可以挖掘的。


  主持人:刚才第二个问题,如果一个东西存在不同的意见、不同的看法,您会请教专家吗?会请教什么样的专家?


  刘益谦:这个问题我也乐意回答,因为有很多东西,我是一个胆子比较大的人,喜欢风险的人,但是我今天坐在这里恰恰是我风险控制得比较好,可能你们看到的我在艺术市场上比较土的,钱比较多,贵的东西就举,这是我的一面,但是我更多的一面你们谁都没有看到,因为我更多的一面恰恰是我谨慎,我喜欢风险喜欢冒险,而我谨慎的一面,在座的都没有看见。


  接下来就顺着刚才这个话,我讲一下2007年秋天的时候,在香港苏富比有一场拍卖,一场戴萍英的专场。正好是金融危机刚来,突然之间,起拍价比底价降了一半,那一场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买,我买了不少。


  同时在这一场里面,特别有两件东西,是市场上争议很大的。一件是仇英的一张画,这张画是没有款的,但是有项元汴40多方收藏章盖在上面,同时项元汴又把这幅作品编入了他自己的《千字文》中,他把一千幅重要的作品编进自己的《千字文》里。再就是在民国,民国的鉴定大师张葱玉在他的个人收藏中也注录了这件东西,他认为是仇英的。这件东西当时我咨询了4个人,4个人给我两种意见,两个人说好,两个人说不好。但是最后我买这件东西是听从了说好的人,因为他给我解释这个理由使我信服。说不好,我问他们不好在哪里,他们说这个东西没有仇英的款。说好的人就跟我说,这个东西当年可能仇英养在项元汴家里,当时可能是项元汴让他仿一张老画,因为仇英当时还没有出名,所以不落款。但是为什么后来仇英出名了,没有叫他补上呢?因为后来再叫也叫不动了,人家本身成为大画家了,回你家给你补两个字,那不可能。那么问这个印章呢,说印章有可能是当时盖的,但是当时盖的可能性不大,仇英画完这张画就被项元汴编进他的《千字文》是不大可能的,可能到项元汴老的时候,他感到仇英名头现在这么大,这张画是仇英画的,所以他加盖了章子在上面,也把它编如了他的《千字文》的作品中,我感觉他说这个话逻辑上能够站得住脚,我从分析学的角度再加入了自己的判断,我买了。


  还有一件是文徵明的。文徵明的这件东西前面是一个山水,后面是很长的跋。也是问了4个人,两个人说好,两个人说不好。我买东西经常做选择题的。两个人说不好的理由很简单,这么长一张画,画的这么精细,文征明不可能89岁还有体力画的。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这种逻辑,一个89岁的老人画这么长的一张画,这是不可能的,哪有这个体力。我感觉他讲得也有道理。但是它后面有跋,我就问了,因为这里面的字我不认得几个,我直接看看不懂,我就问这个跋是不是为这张画题的?他们说这个的确是。这个跋的确是为这张画写的。这里面有两个人明确给我说了,这个字百分之百是文徵明的。我就很困惑,既然这个跋是文徵明的,文徵明不可能在一张假画上题跋,最多文徵明在这个年龄画不动了,可能会叫一个他认同的人代笔,代笔的基础上再修几笔,所以才会题跋。基于上述这两个判断,我把这两件东西都买了。所以,我感觉特别是在古代字画这一块,东西的真伪不要迷信于任何一个专家,他没有权威性,再好的专家也没有权威性。


  就说胡(妍妍)总在这里。今年春天上半年我在他们嘉德买的《瑞应图》。 乾隆年间乾隆皇帝题了四百多个字,后面是和绅、董诰都题了,包括清宫内务府档案室都写清楚了“萧照瑞应图”。乾隆皇帝都说清楚了,这个东西是萧照的,那时候如果哪个人不说这是萧照的就要杀头的。但是没有用,乾隆皇帝说的话也没有用,整个清朝政府说的话也没有用,到今天市场就给了一个回答,最多市场是认同这张画是南宋的话,但是拿不出任何东西佐证这张画就是萧照的,为什么,它没有款。这个东西千万不要迷信任何一个专家。乾隆老爷子题了这么多字,内务府都写清楚的,“萧照瑞英图”。这个过程中间,买东西,专家的意见可以听,但我可能和邢先生的观点不一样。邢先生说要开会,我感觉开会买艺术品很难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三个人说好,四个人说不好,就不买了。昨天晚上我们聊天到早晨七点,就讲一个问题,讲一个人买画买了两年,他现在为什么不买了?他也有钱,开始也买得比较厉害,现在不买,是因为买到后来不敢买了,不敢买的原因在哪里,他开始学习了,他开始研究了。他花了200多万买书,看书、研究图章,到最后感觉到每一张画都有问题的,就不买了。所以,我感觉到我好在什么都不懂,反过来我能买一点东西。因为研究了以后,感觉这个章错了一点点,你拿不出理由说他说得不对。开会,开会肯定是一件东西都买不成的。不同的意见给你,你最后说要把所有的不同意见去掉,这是很难的,特别是老东西,特别是在字画这一块。你说有没有一件东西很少有争议的,就是我买的这个吴彬,你如果要去找,你一定要问到假的,肯定能够问出来的,一路问下来,肯定能够问到你不舒服的人,只是你问不问的问题,你不问,人家也不来给你说,但是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肯定会问到说不好的理由的。


  刘益谦:用一颗平常心,在新的一年到来之际,希望在座各位,不管你是投资的心态还是收藏的心态,首先是用一颗平常心来看待,特别是艺术品到了一个比较浮躁的年代——亿元年代,希望各位和我一样用一颗平常心来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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