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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闻] 史国良《回望红尘》连载27:削发为僧·离红尘(组图)


  《人物写生》史国良作品


  |削发为僧|



  导读


  本欲起身离红尘,奈何影子落人间。千年望等回身笑,只怨仙姑画中人。 在俗世则为风流倜傥画才子,出俗世则为慈悲真菩提。离红尘,一往而深。


——钱晓杰


  ❖


  离红尘


  因为要出家,我向妻子提出离婚。她求我,希望能保持现状。她觉得无法对她家解释,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妈说。离婚了,我出家了,这个人生落差对她而言,实在太大。她说:“我怎么对家里交待呢?”我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交待,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老娘,怎样面对社会,还有那些媒体。但既然要出家,就必须离婚。



  ▲史国良


  在我的坚持下,我与妻子签了离婚协议书。后来我才知道,她很久都不去找律师,还盼着我回心转意。我出家受完戒之后,她又等了我一年,后来见我意志坚定,知道真的没戏了,这才去找律师,办了离婚手续。


  我出家时是妻子与儿子送我去的,到了洛杉矶西来寺,妻子跟师父说:“我把国良交给您了,我一辈子都顺着他来,这次我也不想逆着他。”说完就哭了……



  ▲我出家后住在洛杉矶西来寺


  他们一年多后再次来到西来寺见我时,我已受完戒了。儿子一见我,就喊着“爸爸”要抱我。庙里的师父马上阻止他说:“不能叫‘爸爸’,要叫‘师父’。”妻子也要拥抱我,庙里的人赶紧挡住她,说:“不行,他是出家人了!”晚上,儿子跟我住在一起,他妈单独住。妻子很是伤感。



  ▲我给史村当模特,那天我正犯病,为不扫他兴致,我坚持坐了一个多小时,让他画完。


  我出家后,妻子把房子卖了,带着儿子搬到西雅图去了。两三年后她和孩子在西雅图旁边找了个地方,租了间房子住了下来。她不能住到温哥华,那里有很多朋友会探问究竟,而且媒体也会不断找她。我的出家,当时在华人世界成了新闻,我受戒的照片上了许多报纸的头版头条。唉,真烦人。




  ▲星云大师在给我剃度


  我出家时,儿子还比较小,只有十一二岁,他比较怕我,而且他也不理解出家的意义,所以不会表示什么意见。但将我送到庙里时,对他的心理还是有一定的伤害。出家前,我的强直性脊柱炎已经很严重了,但我以为是腰椎间盘突出,便按那种病去治,一直在治病。把我留在庙里,儿子一上车就哭了,对他妈说:“我爸还病着,咱们就走了,他一个人怎么过啊……”


  有一次我到西雅图去看他们,孩子的母亲开车,我们一起送儿子上学。半路上,他就下车了,要我们掉头,他一个人走过去。我问为什么?他说:我不希望别人看到我爸是和尚,我跟他们说我没爸……听到这话,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我能埋怨孩子变了,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儿子了吗?其实,我出家在孩子心中留下的阴影是无法抹去的。在他最需要父爱的时候,我却不在他的身旁,他怨恨我,自然是有道理的。当然,我出家,伤及的不仅是孩子和前妻,还有其他爱我的亲人。



  ▲史村第二次来西来寺看我


  我出家了,每一个出家人都有一个师父,我的师父是星云大师。师父给我起了个法名叫“慧禅”。星云大师主持台湾的佛光寺,并在世界各地建了二百多座寺院,我所在的洛杉矶西来寺便是其中的一座,它也是北美地区最大的寺庙。受戒前近一年时间,是我的预热阶段,他们让我学习佛教的知识,了解佛教的规矩,并单独生活、吃素。多数时间我是住在一套叫蒙迪精舍的别墅中,那房子是一个信徒送给星云大师的。大师十分关怀我,对我帮助很大,我很感谢,也想报答他。大师很懂艺术,他建立了多家美术馆,我愿意为他的馆藏增添些画作。所以住在精舍中,除了读书,我就拼命作画。



  ▲现场作画


  洛杉矶的一些画家常来看我。李自健夫妇就住在西来寺附近,他们时不时到我这里来坐坐。李自健在广州美院毕业,是湖南的画家。他也曾经受到星云大师的帮助,现在日子过得很好,画卖得不错,买了一座大房子,一家团团圆圆,还生了个儿子。他们夫妇每次来都带些吃的。在我苦闷的时候,他们安慰我,给了我很多温暖。



  ▲在西来寺和著名画家张德育、刘乃鹏在一起。


  星云大师只要到美国,就会来看我。他知道我抽烟,一般提前通知我,说有些客人要过来,我自然便会打开窗户,收拾一下房间,让烟味散去。一次,来了客人,坐着聊天,我突然看见大师一个动作;他脚下有个烟头,怕客人看见,他拿脚一磕,磕到沙发底下去了。一些微小的动作,让我很受感动,觉得他真是个仁慈的师父。那次之后,我发誓一定要把烟戒掉,而且我也真的做到了。星云大师喜欢写作,喜欢绘画,对书画艺术有一种特殊感情。他真心喜欢我,希望我在这儿好好做。星云大师提倡人间佛教,就是要把佛教的精神注入到世俗生活中去,以营造人世间的和谐环境。我的这位师父是位颇具人情味的佛教界领袖,也可以说是宗教界中的性情中人。


  蒙迪精舍的院中有个小游泳池,有些师兄想在那里游泳,但出家人是不能游泳的,他们怕受罚,便请我去找师父说情。星云大师一听便回答说:“这种事也来问我,如果问,我只能告诉你不可以,谁叫你问的呀!”他话的言外之意是这种事只能做,不必问。


  星云大师很会做饭,尤其是包饺子,馅子调得特别香,那是我吃过的最香的饺子,真不知道素馅饺子可以做得这么可口,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大师爱包饺子,但不爱吃饺子,他吃伤过。过去,一些女信徒给大师送来饺子,为了让她们高兴,大师便说好吃。谁知,听大师这么一说,人家便天天送了,直吃得他倒了胃口。


  我刚刚出家时,来不及订制衣服,里外穿的都是大师的衣裳。我们俩的身高差不多,脚的尺码也一样,所以鞋子都合脚,真是奇怪。



  ▲我和星云大师


  和星云大师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总让我坐在他的身边,然后往我的碗里夹很多东西。其实我怕靠近他坐,那会吃得很撑的。记得一次吃面条,我吃的声音很大,同桌的人面面相觑,又都把目光转向大师,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大师说:“你们看,慧禅法师吃饭真香!如果师傅看见了,一定特别高兴!”事后人家告诉我,吃饭时不能发出响声,这是佛门的规定。大师处理这些问题的方式非常人性化,他让你自己去想,自己去悟,不会让你当众出丑,不会使你尴尬。像我这种搞艺术的人,随意惯了,有很多世俗的毛病,大师希望我慢慢改,不必急于求成。他在生活上处处关心我,那种温暖是无处不在的,让我有一种面对父亲的感觉,直到今天回想起来,还十分温馨。



  ▲吃饭时不能出声响,这是佛门的规矩。


  住在精舍,我有时也去西来寺参加一些活动。一次,正在参选美国副总统的戈尔要到西来寺参观,我们都要去接待。别人都在忙活,就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甚至不知道排队该站到哪儿,很是尴尬。这时有个法号永固的女法师,也是温哥华一座寺庙的住持,走过来对我说:“慧禅法师,你怎么在这儿待着?那边屋里电话没人看,你去看着好不好?有信徒来电话,你就告诉他今天有重大活动,不接待客人。”其实,戈尔来寺院的消息早已发布出去了,不会有谁来电话的。永固法师是看我无所适从,为顾及我的面子,主动给我安排了这个活儿。她又说:“你好好看着电话,一会儿我来问你。”她的安排让我一下子逃离了尴尬的处境,心里像燃起了一团火,热乎乎的。永固法师这种慈悲之心,这种无所不在的关爱之情,才真是出家人应有的心胸。与这样的人为伍,我不后悔出家。



  ▲与师兄们在一起


  为了让我安心,大师还托人捎了一笔钱送给刘玉梅,怕玉梅不收,还说是我给她的。后来我知道此事,就问大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师父说:“你走了,她们怎么生活呀,孩子还小嘛,有一点钱总能帮些忙,应点急。不要让人家觉得咱们出家人那么冷漠。”大师大慈大悲的所作所为,让我很震撼。(待续)


  1996年我到了台湾,去高雄佛光寺参加受戒,那里是佛光寺的总部……(请关注史国良《回望红尘》连载28:削发为僧 · 受戒)原文来自:大画说



  《独钓寒江》 1996年 史国良作品



  史国良


  1956年生,1980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研究生班。现为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央美术学院客座教授,首都师范大学美术系客座教授。作品《刻经》荣获第二十三届蒙特卡罗国际现代艺术大奖赛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奖,为此又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荣誉嘉奖。1989年移居加拿大温哥华,1995年在美国西来寺披剃出家,为中国画僧的传人,2010年还俗,现定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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